第二天,行业圈子里爆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丑闻。
顾瑶公司的前商务经理白慕远,因涉嫌商业受贿和泄露公司机密,被警方带走调查。
中午休息时,我正坐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厅里看项目财报。
陈曦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刚接通,陈曦倒吸凉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。
“林源,你是真敢啊。”
“顾瑶今天早上像个疯子一样冲进公司,把白慕远直接从工位上拽进了办公室。”
“她把你的那封邮件投屏在墙上,按着白慕远的头让他听自己的录音。”
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,“她没心疼得掉眼泪?”
陈曦苦笑了一声。
“心疼个屁。”
“白慕远哭着跪在地上求她,说自己是一时糊涂,说自己是因为太爱她才想多攒点钱。”
“你猜顾瑶怎么说?”
陈曦停顿了一下,模仿着顾瑶当时那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。
“顾瑶看着他,眼神冷得像看一团垃圾。”
“她说:‘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哭?吵死人了。’”
我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紧。
原来,这句话她不仅会对我说,也会对别人说。
当滤镜碎裂,她终于发现自己呵护的不过是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烂泥时,那点虚伪的温柔便荡然无存。
“然后呢?”我淡淡地问。
“然后她就报警了。警察当着全公司的面把白慕远带走了。”
陈曦叹了口气。
“林源,顾瑶这回是彻底清醒了。”
“她今天把白慕远碰过的所有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。她疯了一样在翻你以前的朋友圈,到处打听你现在的下落。”
“她刚才甚至来求我,问我有没有你的联系方式。”
“我没给她。”
陈曦的声音变得有些复杂。
“但我感觉,她快撑不住了。她瘦得脱了相,今天开会的时候,连拿笔的手都在抖。”
我看着窗外深市刺眼的阳光,心里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撑不住就去死。”
我平静地说,“陈曦,不用跟我汇报她的近况了。我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。”
挂断电话,我把陈曦的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。
下午,峰会进入了最后的签约环节。
我代表新公司,和深市最大的地产集团签下了一笔价值三个亿的合作协议。
镁光灯闪烁,我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,面对镜头露出了自信而从容的微笑。
这一幕,很快就被各大财经媒体的公众号推送了出去。
我知道,顾瑶一定看得到。
我要让她亲眼看着,没有了她,我是如何站在光里的。
傍晚,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。
深市的雨总是这样,来得毫无征兆且猛烈。
我拒绝了同事的聚餐邀请,一个人站在会展中心的大堂,等着网约车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突然在大堂门前的雨幕中停下。
车门推开,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。
是顾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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